一個是她的小孩,一個是愛情。

曾經聽說母愛無敵。有個媽媽,當小姐的時候,怕蟲怕這怕那怕得要死。當媽媽以後。小孩叫「有蟑螂!」媽媽會去想辦法把牠趕跑,不會像以前一樣自己尖叫跑走;小孩拿著毛毛蟲過來跟媽媽分享說「好可愛!」媽媽會努力忍著嫌棄的情緒想尖叫的衝動微笑跟小孩說,對呀,然後八啦八啦說些要愛護大自然的大道理。

我有個朋友,懷孕時還偶爾哀怨,為什麼要懷孕,打壞了我所有人生計畫呀~懷孕期間待在家很無聊,嘴裡嚷著小孩生完我要去工作不然無聊死了。

小孩生出來後。逛街時只狂買小孩的東西不打緊,每天跟小孩膩在一起。我說,那妳現在都這樣窩在家喔?她一臉幸福說,對呀,我說妳這樣不就都跟他(她的小孩)大眼瞪小眼喔?她尷尬又一臉幸福的笑說,不會呀,看著他就覺得,好可愛喔~

標準當媽媽的阿呆笑容。

我還沒當媽。等我當媽再來分享當媽的心得。可能那時我也會很英勇的抓毛毛蟲、玩蚯蚓之類。雖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我很懷疑我做得到嗎。

但第二件,愛情,我經歷過不止一次了。

女人這輩子,可以擁有全世界,但沒了愛情,心裡永遠還是覺得缺了一點什麼。女人是水做的,愛情也如水,是女人身體不可或缺的部分。

其實這兩件事也可以算一件事情。因為女人為愛勇敢,包括為愛生小孩。

我曾經也因為愛想為一個人生小孩。那是一段曾經。但有時我在想。身為女人,有時覺得女人真的是很奇妙的生物。女人很柔弱。雖然現在強調女權,女人在各方面都可以不讓鬚眉,甚至超越,可是每個女人心中都有一個非常非常柔軟易受傷的角落,再怎麼強的女人,似乎都一樣。就算強到像The Devil Wears Prada裡面的Miranda一樣,她還是渴望愛情、渴望家庭,失去的時候形神枯槁。但仍是會一遍一遍想結婚。

唐立淇是我非常喜歡的一個星座專家。她失婚過一次,就算事過境遷,講到仍然會流淚。也許對婚姻會稍有保留,但當主持人問她,這樣妳還願意、還敢嘗試戀愛嗎?

她笑著回答斬釘截鐵:「當然要啊!為什麼不?」

我覺得那是一種非常、非常大的勇氣。人是非常怕受傷害的。所謂「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草繩」,這是人的習慣。可是我看過很多女人,在愛情裡受到很多很多的傷害,仍然一遍一遍勇往直前。

也許男人也會這樣吧。可是男人或許也會勇敢談戀愛,但不見得敢勇敢的把心交出去。

男人會說「天涯何處無芳草,何必單戀一枝花」,因為男人從來就不會,也被預期不該將愛情視作人生的全部。

但女人不會。並不是說女人會將愛情當作生命的全部,雖然得承認有這樣的女人。可是女人比較敢為了愛情交出自己的全部。

所以很多周遭人看起來,這種女人真是傻得可以。以前我也這麼覺得。何必呢?人生遼闊。

可是我現在卻衷心想為這樣的女人拍拍手。

塔羅牌裡面有一張牌叫做「The Fool」。大部分塔羅牌版本的fool,畫的樣子大約都是,一個人,背著行囊,抬著頭,神情愉悅大步向前踏行,一派天真爛漫。你問他的目的,他不見得知道,但他就是相信,非常單純非常天真的相信,就是往前。像電影阿甘正傳裡面的阿甘一樣。

他在路上可能會跌倒。他甚至不能確定到底要去哪裡。他甚至不一定看得到眼前的景色是什麼,因為有時候難免視線不佳啊。這些夠不夠讓人害怕而踟躇呢?

fool說,不會。因為就算怎樣了,我還是該往前就往前。因為我就是知道我要往前,因為我就是知道,與其遺憾跟後悔,寧可跌得滿身是傷,因為,你永遠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,但是傷痕可以變成很美麗的樹。

那沒有自虐那一回事。自虐是一種不甘願,而且是一種任憑別人對自己無禮的懦弱。fool並不會接受這樣的東西,別搞錯了。

所以這樣的fool是容光煥發的。是美麗的。所以fool在塔羅牌裡編號多半為「零」,因為他是無法歸屬於這世界的,那些什麼條理啦,邏輯啦,利害關係等等。他就是這樣超脫而自在,然後繼續往前。

我認識很多這樣的女人。為愛情而勇敢。以後也一定會為愛情而生小孩,因為愛情而幸福美滿。

這是女人的天職。是上帝給女人專屬的禮物。

女人這輩子大概就為這兩件事情勇敢吧。我這麼相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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