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邊一杯冰咖啡。四周流洩著廣告「左岸咖啡館」的配樂。一包,可樂果。我的午茶悠閒時間。

如果只有冰咖啡跟可樂果,可能就沒什麼,但有了音樂後,彷彿周遭的情景也被代換。閉上眼,我假想我來到了巴黎,塞納河畔一間小咖啡館。(雖然巴黎是不會有可樂果這種東西的!)

以前上法文課時,法文老師是個純正法國人。上了法文課,讓我深深喜歡上法國這個國家。不是因為它浪漫,如果你真有機會瞭解,你會知道法國人並不覺得自己浪漫。浪漫,是商人行銷用詞,用浪漫包裝後,法國變得很容易販賣。但其實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。真相是,法國人比台灣更質樸、直接、可愛。

我的法文老師,法文本名叫Marie-Paule,是典型的法國女人。請不要以為法國是時尚之都,就以為他們愛穿得前衛、花花綠綠。我的老師在上課期間,穿著都很輕鬆簡單。大部分時候上身是一件素色T,下半身一條顏色單純質料輕盈的長裙。冬天頂多上身換成單色毛衣。捲頭髮,而且從不化妝。但她眼裡永遠有一種自信,讓人不由自主就會將眼光停駐在她身上(不是因為她是個在台灣的外國人!)。

那時說到左岸咖啡。老師淡然搖頭揮手的樣子我都還記得。「沒有什麼左岸咖啡館啦,」她話語直接,「頂多就是小小的咖啡店,岸兩邊都有啊,而且也沒有台灣的咖啡館布置高級。」那時聽到,我們幾個學生一直笑。

就像硬把一個濃妝豔抹精心打扮的美女徹頭徹尾卸了妝,換上簡單的衣物,發現,啥,只是個普通清秀的女人嘛。

但那樣的清秀卻一點一點滲入,最簡單的自在,卻再也不能忘卻。

於是我的心中,多了一種愉悅的滿足。

就這樣。享受可以很簡單。不開心的時候,我更過得享受。在傷心的陰影下,簡單的享受,我就擁有快樂。

聽個音樂吧。左岸咖啡館鋼琴演奏--世界有多大,就有多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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